2026年6月11日，京东支付发布了国内首个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——A2P2（Agent-to-Person Payment Protocol）。这份协议的发布被业内视为中国AI支付行业标准化的重要里程碑。在各大巨头纷纷推出AI支付产品的竞赛中，京东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赛道：不做产品，做标准。
L0到L5：参照自动驾驶的六级分级体系
A2P2协议最大的亮点，是参照汽车自动驾驶的分级逻辑，将AI智能体的自主支付能力划分为L0至L5六个等级，为行业提供了一个清晰的能力评估框架：
- L0 完全人工：所有支付行为均由用户手动发起和完成，AI不参与任何支付决策。这也是当前绝大多数支付场景的现状。
- L1 辅助信息：AI可以分析账单、推荐优惠方案，但不参与任何支付操作，仅提供决策参考信息。
- L2 预填确认：AI可以预填支付信息（金额、收款方、支付方式等），但提交前必须经过用户逐项确认。
- L3 单任务内自主发起：在特定的单一任务场景内（如定期缴纳水电费），AI可在预设条件下自主发起支付，但金额和频次受到严格约束。
- L4 预设范围内自主支付：在用户预设的金额上限、场景范围和时间窗口内，AI可以自主完成支付，无需逐笔确认。
- L5 完全自主：AI智能体拥有完全的支付自主权，可以根据上下文和目标自主决策支付行为。这是远期愿景，目前仍处于理论阶段。
当前行业重点推进的是L3和L4级别——在安全约束范围内赋予智能体有限的自主支付能力，既不过度保守以至于失去AI价值，也不冒进到让用户失去安全感。
三大安全机制：让AI支付"可追责"
A2P2协议不仅定义了能力等级，还配套设计了三大安全机制，确保每个等级的AI支付行为都处于可控、可追溯、可审计的状态：
- Mandate任务委托凭证：用户对智能体的每一次授权都以加密凭证的形式记录在案，明确授权范围、金额上限、有效期限。智能体只能在凭证规定的边界内行事，超出即无效。这相当于给智能体发了一张"数字委任状"。
- ARI智能体运行时身份：这是A2P2协议中最具创新性的机制。ARI在支付瞬间实时核验三方信息——真实用户身份、智能体身份、运行时环境——确保"是谁的智能体、在什么场景下、替谁付了款"三个问题都有明确答案。这种三合一核验方式，让AI支付行为具备了完整的审计链条。
- 资金载体隔离层：在用户主账户和AI可操作的资金之间设置独立的隔离层，确保智能体只能访问被授权的资金子集，无法触达主账户余额。这与微信AI专属卡的"主账隔离"逻辑异曲同工。
五千亿智能体的支付未来
京东之所以押注底层协议标准，源于对一个行业趋势的预判：智能体的数量将远超人类用户的数量。据行业预测，到2035年全球智能体规模将达到五千亿个。当每一个智能体都可能发起支付请求时，现有的支付基础设施将面临根本性的挑战——你需要一个能够识别"谁在为谁付款、凭什么付款"的标准框架。
A2P2协议试图回答的正是这个问题。它不是一款面向消费者的产品，而是一套面向行业的基础设施标准。如果这套标准被广泛采纳，京东将在AI支付时代扮演类似Visa在信用卡时代的基础角色。